申博app官网-与病毒“正面较量”,她说,也害怕,但从未想过退缩|守沪者

昨天上午7时30分,舒鹃娟穿上一次性隔离衣,套上鞋套,戴上帽子和手套,再穿上杜邦连体服,戴上护目镜,套上第二层鞋套和手套,戴上N95口罩和面屏……一如往常一般,步入微生物实验室,开始每天的病毒检测工作。

舒鹃娟是静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微生物检验科的一名工作人员。抗击新冠病毒一个多月来,每天医院都会将疑似病人的鼻咽拭子或痰液,通过生物安全运送箱送到她和她的同事面前,由他们通过科学检验,确定核酸是否呈阳性。

这是确诊患者是否感染新冠病毒最快速、最有效的手段,对早发现、早诊断起到重要作用,是抗击疫情一线战场不可或缺的支撑。

面对面与病毒“近身搏斗”,这是一种什么体验?

38岁的舒鹃娟说,心里也害怕,但你知道,这是你的责任,必须做,不能退。

若有战,召必回

今年1月24日,上海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。也是在这一晚上,舒鹃娟一家刚刚飞抵泰国休假。当天深夜,静安疾控中心微生物检验科微信群里,科长袁峰发了一条召集令:除了身处国外和重点地区的,所有人马上取消休假,即刻到岗!

第二天看到这条信息时,舒鹃娟坐不住了。“我要回去。”虽然并不在征召范围,舒鹃娟不认为自己应该是例外的那个。她的想法马上得到了丈夫的支持,但8岁的儿子无法接受这个消息。“我和我爱人都是搞疾控工作的,平时特别忙,这次旅行,是很早就答应孩子的,他期待了很久,我们也准备了很久。”

一边改签机票,一边抓紧时间带着孩子去能去的地方转了一圈。一周的休假缩短成了一天,孩子哭着说:“我的计划全都打乱了!”夫妻俩只能不断把手机上的新闻给孩子看,反复做通他的思想工作,同时承诺:等到打败病毒,一定“赔”他一个假期。

1月26日深夜11时,一家人辗转回到上海。“她一落地就给我发了信息,我把消息转给科长,我们都说:小舒赶回来,心就定了,真的太好了!”微生物检验科副科长蔡明毅回忆当时的心情,特别感慨。

科长袁峰告诉记者,毕业于四川大学华西医学院的舒鹃娟,学的就是卫生检验专业,专业对口,2005年毕业后就进入静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微生物检验科工作,至今已有15年。在老同志大多接近退休,新同志经验还不足的情况下,“舒鹃娟真的可以说是我们科的‘中流砥柱’。”

3天赶了两次国际航班,回来只睡了5个小时,1月27日一早,舒鹃娟穿上厚重的防护,步入微生物实验室,开始了长达12小时的工作。

很害怕,很坚持

第一次直面新冠病毒是什么感受?

“说不怕是假的。”舒鹃娟说,这么多年,她其实一直在与病毒正面较量,像艾滋病、登革热、流感、手足口等等,但第一次面对未知的病毒,毒性、毒理、毒力都不清楚,“未知的东西,其实最可怕。”

这也是舒鹃娟第一次在三级防护下工作,以前都是二级。“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进实验室,呼吸要特别用力,到后来感觉肺都是痛的,出来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。500多毫升的杯子装满水,我一口气喝完了。”

检验病毒是精细化操作。举个最简单的例子,检测用的试管都很细小,用移液器把检测样本转移到试管里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,就要屏息凝神、用尽全力去完成。一个病例标本要分装多份,也就是说,一份样本,同样的动作要重复10多次,对于舒鹃娟和同事们来说,这不仅考验着他们的体力,也考验着他们的精力。

“开始我们没有配备动力通风系统,护目镜和面屏上常常被湿气模糊,很难看清,但还是要保持万无一失。因为人命关天,任何差错,都不能接受。”舒鹃娟说,越紧张、体力消耗就越大,除了身体的考验,还要承受心理考验。

“最初阶段,检测到阳性的几率比较高,大家都很紧张,互相提醒,互相安慰。进实验室前,我们都留下了自己的本底血清,隔一段时间也测测自己的鼻咽拭子。”舒鹃娟回忆,可能因为突然终止旅行兼程赶回,又没休息好,过于劳累,第一天她的喉咙就开始发痒疼痛,虽然感染病毒不可能这么快,但她还是心里直打鼓。“每天没事就量体温,给自己打气。”

刚下岗,又上岗

舒鹃娟(左)

副科长蔡明毅告诉记者,疫情重压之下,工作连轴转,大家其实一直担心舒鹃娟的身体能否扛下来。“她2018年做过手术,摘除了甲状腺,加上又患有慢性肾炎,按理说不能过于劳累。但我们每次问她身体怎么样,她都说,我可以的,我不累!”

这也是检验科所有人的工作状态。“没有一个人提过困难,哪怕要求他们休息一天,大家都说不要。”尤其令科长袁峰感动的是,舒鹃娟一家是新上海人,老人被困在老家,夫妻俩都战斗在抗疫一线,孩子没人带,只能两人轮着带到单位,扔在办公室。“我们都说他是‘流浪’的小孩,基本没人有时间管他,但平时调皮的他,这次特别争气,知道爸爸妈妈不容易,每天在办公室等我们,自己做作业,不吵也不闹。”

前不久一天晚上,舒鹃娟晚班,走出实验室已经是凌晨2点多。精疲力尽的她刚瘫倒在办公室的座椅上,电话来了:副科长蔡明毅告诉她,一家医院有一位危重病的老人,还没有排除感染新冠病毒的可能性,这关系到采取何种抢救措施。“采了应急标本,马上要做检测,人命关天!”

“我再上。”原本已经累瘫的舒鹃娟立刻振作起来,她二话不说,重新默默地穿上防护服,走进实验室开始检测。等到再次走出实验室时,已经是凌晨6时许。她第一时间把排除疑似的结果告知医院,为全力抢救老人赢得了宝贵时间。

第二天7时,赶来交接班的蔡明毅发现舒鹃娟趴在办公室桌子上睡得正香,担心她着凉,就叫醒她让她赶紧回家休息。但刚打了个招呼,一转头,蔡明毅发现她又睡着了。“我们都知道,她实在是太累了。”

对于这群直面病毒的“战士”来说,最好的消息无过于检验结果“阴性”。“我们已经连续一个多礼拜所有检测结果都是‘阴性’了!”舒鹃娟特别开心,因为这意味着这场前所未有的“战疫”,已经离胜利越来越近。

新民眼工作室潘高峰

图片|受访者供图

编辑 |屠瑜